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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王光美访谈录》(52)——访问印尼和缅甸

来源:百盛娱乐官网 | 时间:2018-11-10

  应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的邀请,少奇同志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,于1963年4月12日乘专机抵达印尼首都雅加达马腰兰机场,对这个国家进行正式访问。陪同访问的除我以外,还有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陈毅元帅和夫人张茜,外交部副部长黄镇和夫人朱霖等。我们在机场受到苏加诺总统的热烈欢迎。苏加诺没带夫人,带了他的女儿出面接待。因为他的夫人不止一个,按伊斯兰国家的习惯可以有四个。在前往总统府的途中,街道两旁50多万人夹道欢迎。苏加诺的这个女儿,就是后来的印尼总统梅加瓦蒂。

  苏加诺已经多次访问过中国,少奇和我在国内几次会见过他。这次少奇去是回访性质。苏加诺那时在我们看来比较进步。他学孙中山,同共产党合作,用的一个口号叫“纳沙贡”,就是几方面的政治力量包括印尼共产党都联合在一起的意思。所以在机场欢迎的领导人中,有印尼共产党总书记艾地。但因为这次少奇是以国家主席身份访问,没和艾地多接触。

  主人把我们安排在总统府休息。少奇和我一个套房,旁边是陈毅和张茜。总统府里很凉爽,但外面确实很热。当天参观就在总统府里,看兰花展览。苏加诺把一个最新品种的兰花以我的名字命名,并送给我一盆。这是给来访国家元首夫人的一种礼遇。我知道朱德同志喜欢养兰花,回国时就把这盆兰花带回来送给了他。朱老总很高兴,一直把它摆在花坛里。

  4月13日上午,苏加诺陪同我们在马腰兰机场出席印尼航空节,观看航空表演。他们的航空节原来不是这一天,因为中国客人来,推迟到13日举行。苏加诺和少奇都讲了话,然后就坐着看表演。总的说表演水平不错,但出了一个意外事故。有一架飞机窜上高空,忽然旋转着往下冲。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表演高难动作,想着它可能是冲下来再往上挑高,不少人还鼓掌,后来听到轰隆隆声音,才明白是摔下来了。还真悬,掉的地方离观众席不远。观众中除了我们中国客人,还有各国驻印尼的使节,要真是撞到观众席中那就不得了。苏加诺当时脸色就变了,半天没说话,很不好意思。本来是要显示他的军事力量、航空技术,结果出了意外。少奇为了缓和气氛,说了安慰他的话,说,一个国家在发展过程中,出一点事故不奇怪,我们也有这样的情况。我后来听说,这架飞机是苏联生产的,飞行员很年轻,刚结婚不久。他的妻子也在观众席中,当场就晕过去了。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。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旗袍,戴了一条有点小花的白色围巾。事故发生时少奇一直很镇静。我觉得我也比较镇静。

  在印尼的第二站是茂物。我们4月14日下午由苏加诺陪同前往。他的夫人哈蒂尼在那里迎接。茂物在雅加达南面50多公里,是苏加诺的行宫,所以雅加达有总统府,茂物也有总统府。总统府的旁边有一处比较小巧的房子,是苏加诺的夫人哈蒂尼住的。她原来是印尼另外一个城市的长官的妻子,后来同苏加诺好上并且结婚了,但她一直没有住进总统府。

  哈蒂尼1962年访问过中国。那次她来访是以我的名义邀请的,到各地参观也由我陪同。毛主席和少奇同志都会见过她。那次毛主席会见哈蒂尼,江青以主席夫人身份陪同。这是江青唯一一次以主席夫人会见外宾并登了报。她白天会见哈蒂尼时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,可当晚在天安门城楼陪哈蒂尼看焰火,围的一条大头巾,正面露着一个缝上了的洞。哈蒂尼时不时地朝那个地方看,显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我到现在也不懂江青这样做是什么意思。

  因为我和哈蒂尼在中国见过面,算是认识,所以我们在茂物访问期间,她以总统夫人身份出面全程陪同。她还邀请我们参观她的住处,带着她的孩子们在门口迎接。她住的地方小巧温馨,挂了很多油画,布置得很文雅。我们在她那里也参观了一个兰花展,就在她的院子里。

  4月15日中午,我们一行由苏加诺和哈蒂尼陪同,驱车100多公里,从茂物到世界名城万隆。万隆位于爪哇岛的西南部,南临印度洋,环境很优美,当时人口100多万。著名的亚非会议又称万隆会议,就是在这里召开的。

  印尼是一个多火山的国家,全国有400多处火山。复舟山火山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。为了欢迎中国客人,热情的印尼人冒着危险,在喷火口旁边用石块砌了“欢迎贵宾们”几个大字。那天去的人不少,记者很多。其中有一个摄影记者好象是法国人,在给我们照相的时候,用英文跟我说话。中间他突然问:“你想上巴黎吗?”我也没多想,就答了一句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忽然冒出这么个记者,提出这么个问题,我感到奇怪,就问他是哪里的记者?他说是《巴黎画报》的记者,接着又追问:“你认为什么时候可以去巴黎?”我只好敷衍说,巴黎是一个很有名的城市,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可以去。可能就因为应付这个记者,我对火山喷发没留下印象。

  回到住处以后,我觉得这个法国记者后面可能有文章。苏加诺是个政治家,他分析我国同美国的关系紧张,法国总统戴高乐在西方国家阵营中有点独立性,就安排了这个法国记者,试探我们的态度。我把情况和我的分析详细向少奇同志汇报了。他用心听了,但没表态。

  为苏加诺当翻译的是一位华侨,叫司徒梅生。多年以后司徒梅生定居澳门,他的父亲当过广东省政协副主席。当时是哈蒂尼介绍我和他认识的。在去日惹的路上,司徒梅生告诉我:“日惹的领导人是印尼的少数民族,您见了他千万别问候他夫人好,因为他们是多妻制。”有了他的提醒,我们到那里就注意了。不然的话,按正常礼节,我们也许会问候他们的夫人的。

  当天傍晚,主人安排我们参观日惹的手工艺品展览会。我看到有很漂亮的手绘花布,还有中国民间祭祀用的纸钱、纸人。主人送了我们一些作纪念。我们回国后都转送给了中国美术馆。17日上午,我们参观了位于日惹市西北40多公里的婆罗浮屠佛塔。这个佛塔据说是1200多年前建造的,高31米,很雄伟,工艺非常精美。有一个说法,婆罗浮屠佛塔同我国的万里长城、埃及金字塔、柬埔寨吴哥古迹被称为“东方四大奇迹”。少奇和我们都登上了佛塔。下面的群众很热情,一齐向中国客人欢呼起来。

  中午,我们离开日惹去巴厘岛。苏加诺和哈蒂尼还一直陪着我们。巴厘岛风景优美,群众也很热情。18日上午,巴厘岛数万人集会游行,一方面是欢迎中国贵宾,同时也是庆祝这个岛消除文盲。少奇和苏加诺都讲了话。游行的规模很大,有很多外国游客来观光。下午,少奇和苏加诺会谈。晚上,岛上举行土著舞蹈表演,一直到夜里12点。这就是“文革”中被康生批判为“牛鬼蛇神群魔乱舞”的那次表演。

  4月19日,我们离开巴厘回到雅加达。中午,少奇在国家宫举行告别宴会,苏加诺等400多人出席宴会。第二天上午,少奇和苏加诺签署两国联合声明。签字仪式结束,大约9点左右,我们全体乘专机离开雅加达,前往缅甸访问。

  离开之前,印尼方面送了我们一大一小两套民族乐器,叫“安哥隆”,是用竹筒子做的,每套由好几个组成。有一次在他们的晚会上,曾用这个乐器演奏过,还发给我们一人一个当场参加演奏。我们回国后,把这两套乐器大的一套给了东方歌舞团,小的一套给了师大一附中。

  缅甸是我们的西南邻国,同我国有着2000多公里的边界接壤。两国山水相连,人民之间一直保持着历史悠久的传统友谊。缅甸是最早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之一,1950年6月8日就同我国正式建交。1960年1月,缅甸同我国签订了中缅友好互不侵犯条约,是亚洲国家中的第一个和平条约。1960年10月,两国又签订了中缅边界条约。缅甸是第一个通过友好协商,公平合理地同我国解决边界问题的邻国。两国的国家关系一直比较好。这时缅甸的国家政权叫缅甸联邦革命委员会,主席是奈温将军。

  其实这次我们出来,已经先到过缅甸。我们是从云南昆明出发去印尼的,但飞机一下子不能直飞那么远,中间在缅甸仰光作短暂停靠加油。停留仰光正是当地夜间12点。本以为没有什么礼仪,停一下就走。没想到奈温非常认真,通知了各国使节和夫人,半夜在机场列队迎接,准备了茶点,接待非常热情。我们在仰光停留了两个小时才飞往印尼。

  4月20日下午,我们的专机抵达仰光明加拉顿机场。奈温将军率一批军政官员和外国使节在机场迎接。他们欢迎的队伍很奇特,一看都是二三十岁的妇女,手里拿着小旗和鲜花,没有儿童和其他群众。后来才知道这些妇女都是中级军官的夫人。可见当时他们国内的局势还不稳。

  第二天,主人安排我们参观世界著名的瑞光大金塔,由缅甸外交部长吴蒂汉出面陪同。缅甸是信佛教的国家,男孩子必须当一段时间的和尚。我们参观大金塔也是尊重他们的信仰。瑞光大金塔坐落在仰光市区北面的登哥德拉高地上,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古树林木,旁边是美丽的茵雅湖。远远看去,大金塔就像是倒扣在高地上的一口大钟。金塔高达100米,周身镶满纯金箔,在阳光下显得金碧辉煌。据介绍它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,是东南亚佛教徒朝拜的圣地。

  晚上,奈温主席在主席府花园举行国宴,招待中国客人。少奇和奈温都讲了话。宴会很隆重,还按他们的习惯男女宾交错坐。奈温夫人是护士出身,经常跟他出席外交场合。奈温在宴会上很活跃,利用机会表现他的权威,以显示他们国内的局势是稳定的。当他听说陈毅副总理喜欢吃一种叫榴莲的水果,就说没问题,别人不能运,我派军用飞机运。结果第二天就送来了。榴莲据说是水果之王,只产在热带地区。它有一种浓烈的怪味,一般情况下飞机不敢运,运一次怪味好久消除不了。

  4月22日,奈温陪同我们访问掸邦首府东枝,游览了著名风景区茵莱湖。在那里让我们观看划船比赛。参赛者是用脚划的。比赛结束后,东道主邀请我为优胜者发奖。后来也安排我们上了船,主人请我们自己划桨。我划了一会儿。我不会用脚划,是用手划的。第二天,我们乘专机从东枝到缅甸西南海岸的海滨额不里。

  是的。电影里反映的只是轻松的一面,另外一面没有反映。那天奈温和陈毅副总理一起在沙滩上赤着脚踢球,踢的球是缅甸的一种民族体育项目,叫藤球,不是足球。这个场面在电影里放了,看起来气氛很轻松。实际上真正重要的场面电影里没有,就是少奇、陈毅和奈温坐在海滨的一棵椰树下会谈。

  这次去额不里是有意安排的,就是为了掩人耳目,避开各国记者,应奈温的要求到海滨去谈一件要紧的事。这事现在说起来也没什么,但当时是很保密的。就是缅甸共产党的负责人那时在中国,因为身体不好,长期在中国休养。奈温这时夺取政权不久,为稳定国内局势,希望同共产党和解。这事比较敏感,奈温怕在城市里有各国记者跟踪,弄不好还有窃听。海边上一般记者来不了,搞窃听更不可能,所以特意安排到额不里来。在那棵椰树下的会谈中,奈温向少奇介绍了有关情况。他对少奇说,他是反对帝国主义、殖民主义的,为此作过长期斗争,缅共负责人曾经和他一起战斗过,他愿意和老朋友见面共同商量解决国内的问题,希望中国从中牵线搭桥。这事少奇、陈总商量答应了,当然也报告了国内。后来经过我们党介绍,奈温和缅共负责人见面了,商量达成了一些共识。他们怎么谈的我们就不管了。不干涉别国的内政,是我们的一贯政策。

  额不里是椰子树海滨,是一个休养胜地,但房子比我国北戴河差远了。我们在那里住了一夜。主人客人都下海游泳。我游得比较远,本来还想往外游,但看到奈温表情很紧张,他是怕出事故,我就赶紧游回来了。还有个插曲。这天我戴了一条项链。其实我自己没有项链,也不喜欢戴。这条项链是外交部礼宾司为我向外贸部门借的。他们觉得夫人在国外要戴点东西,不能太素。但不知怎么回事,那天戴上这条项链,在海里一活动就松了。我感觉松了赶紧用手抓住,但珠子还是散了。奈温一见就下令他的手下找,派他的卫队下水捞摸,我们怎么阻拦也拦不住,结果当然是没有捞到。奈温看到我的项链坏了,一定要送给我一条新的,说是红宝石项链。我当然是不想收,推辞了半天。奈温说:“我知道你们共产党不收礼,但你这条项链上的珍珠是掉在我们缅甸的海里,我必须赔还你。而且,红宝石是我国的光荣。”我只好收下了。游泳回来,每人发了一套缅甸服装。我已经穿着一身白旗袍,就把发的裙子套在外面,也是尊重他们的意思。为了对奈温的盛意表示感谢,在当晚出席宴会时,我戴了他送的这条项链。这个在纪录电影里也放出来了。这条项链我就戴了这么一次,回国就上交外交部了,现在陈列在中国革命博物馆。“文革”中批判我不听江青的意见出国戴项链,可能就是指这回事。其实江青当时并没有劝我不要戴项链,而是说不要戴别针。4月25日上午,我们从额不里海滨回到仰光。当天签署了两国联合公报。4月26日上午,我们离开仰光回国,抵达昆明,准备赴柬埔寨访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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